日本鰻鱺不只利用河流,也利用河口和沿岸水域。成長期會利用藏身處,往往在夜間活動,但行為隨水溫、季節和個體而變化。本文在「出生於海洋」的一生概述之外,進一步整理其棲地、攝食、移動和身體機制。棲息環境研究、黃鰻行為追蹤研究。
鰻魚是淡水魚嗎?牠們利用河流、半鹹水和海洋
思考鰻魚住在哪裡時,不只要看發現牠的當下環境,也要關注此前的生活經歷。研究顯示,其生活不能以河流或海洋的二選一來概括。

有些在河裡成長,有些留在海裡
如果只記住日本鰻鱺在河裡成長,就可能把河口或海中發現的個體誤認為別的魚。不過,分析耳石中鍶與鈣的研究,也確認了未進入過淡水的個體。其棲息經歷並不一致,也存在利用多種鹽度環境的生活方式。Tsukamoto、Arai的耳石研究。
日常所說的「淡水魚」便於描述常見地點,但不應將它解讀為無法在海水中生存。即使是在日本河流中見到的個體,生命起點也在外洋。需要把海洋與河流視為相互連通的環境。生活史:日本水產廳、水產研究・教育機構。
即使在同一條河裡,可利用的地點也不同
一項調查日本6條河流78個地點的研究發現,日本鰻鱺和花鰻鱺的密度,以及其他洄游動物的物種數,與距河口的距離和橫跨河道構造物的累積高度有關。對鰻魚而言,重要的不只是有水,還包括能從海洋抵達那裡。Itakura等(2020)。
這並不表示「只要有一道堰,上游就絕對沒有鰻魚」。不考察構造物的形狀、高度、水流和周圍條件,就不能一概劃定界線。思考棲息環境時,應把棲息地點及通往那裡的路徑一起考慮。
白天躲藏、夜間活動嗎?
以聲學發報器追蹤淡水區黃鰻的研究,顯示了夜間活動、休眠、歸巢和利用有限範圍等行為。白天在河裡難以看到鰻魚,並不等於那裡沒有鰻魚。Itakura等(2018)。
但「夜行性」描述的是傾向,並非白天絕不活動的規則。一項在韓國河流中為19尾日本鰻鱺裝設發報器的研究,也逐一追蹤了牠們的晝夜活動和移動。解釋行為時,應確認觀察地點、季節及研究個體。河流移動與晝夜活動研究。
觀察時,不應把一次未發現視為不存在的證據。反過來,一尾鰻魚活躍游動的影片,也不能說明整個物種總是如此。了解生態,需要思考如何保留整個環境,而非破壞藏身處來尋找鰻魚。

吃什麼?食性隨成長階段改變
閱讀餌料介紹前,應先確認研究對象是外洋仔魚,還是正在河流或沿岸成長的個體。把體形變化的階段與食性相對應,更容易理解兩者的差異。
仔魚吃的是海洋有機物,而非小魚
漂浮在外洋的柳葉鰻,並不是成魚的簡單縮小版。消化道內容物與同位素分析支持其攝食海雪的觀點,海雪是有機物的聚集體。它不是某一種浮游生物的名稱,而是多種物質聚集成的顆粒。仔魚食性研究綜述。
不過,自然環境中攝食顆粒的詳細組成,以及各組成部分對營養的貢獻,仍未完全釐清。
變態之後,攝食和消化器官也會改變。2023年以人工飼養的日本鰻鱺玻璃鰻進行的實驗,調查了變態後開始攝食與消化器官發育的個體差異。不能據此推論自然環境中的所有個體都在同一時間開始攝食。不能忽略階段,聲稱「鰻魚只吃這一種食物」。變態後攝食研究。
成長期的攝食與棲息環境相連
成長期的日本鰻鱺會利用生活地點可取得的動物性食物。一項比較淡水與半鹹水中533尾黃鰻的研究,考察了胃充滿度、全年攝食差異與成長差異的關係。至少在該調查系統中,不能將兩種環境視為相同條件。Kaifu等(2013)。
因此,餌料圖展示的是代表性例子,並非所有個體的菜單。考慮有哪些獵物、大小是否適合吞食,以及哪些季節能活動,就能把食性與棲地連結起來。養殖配合飼料與野生個體胃中發現的食物,也應分開理解,以免混淆。

身體如何適應海水與淡水
在鹽度不同的環境中,鰻魚需要維持體內水分與鹽類的平衡。鰻魚生理研究探討了鰓、腎臟、腸道等參與的滲透壓調節。並非在任何水中都能毫不調節地生存,而是具有依據環境調節的功能。滲透壓適應研究綜述。
例如,利用鰻魚食道進行的實驗,研究了適應淡水時與適應海水後離子通透性的變化。從外表看不到的器官功能,承擔了部分因應環境差異的任務。食道滲透壓調節功能研究。
這種適應能力不代表能承受任何水質惡化或劇烈環境變化。請勿把自然環境利用方面的知識,直接當成飼養時換水或突然切換海水、淡水的操作方法。
為何游向大海?銀化與產卵洄游
長成後的日本鰻鱺會為產卵洄游而銀化。體色、胸鰭、眼睛等隨之變化,轉入不同於成長期的狀態。銀化研究會結合外觀變化與生殖腺發育進行考察。銀化與成熟研究。
銀化並不等於已完成最終成熟,具備排卵或排精的能力。
在海中,牠們不只水平移動,也會改變深度。在西馬里亞納海嶺沿線放流並追蹤的研究中,取得連續紀錄的個體呈現晝夜垂直移動。這是特定追蹤的結果,不能證明所有個體總在相同深度游動。使用發報器的追蹤研究。
生命階段的順序見「日本鰻鱺的一生」(article-12),繁殖海域的證據見「日本鰻鱺的產卵地點」(article-10)。洄游圖中的箭頭只是移動概況,並非對一尾野生鰻魚從出生到產卵連續追蹤所得的軌跡。

理解生態,才能看清需要保護的環境
保護鰻魚不只涉及魚本身,也涉及海河連通性、藏身處,以及作為食物的生物等環境條件。以鰻魚為指標研究淡水生物多樣性的工作,也關注其廣泛的環境利用和洄游性。Itakura等(2020)。
另一方面,不能只憑河流看起來清澈,就判定它適合鰻魚棲息。需要分別考察水質、移動通道、河岸與河底結構。不要急於認定「這種魚看起來耐活,應該沒問題」,而應思考各階段需要什麼,這是理解生態的第一步。

常見問題
- 所有鰻魚的生態都一樣嗎?
- 不一樣。本文主要介紹日本鰻鱺的研究。物種不同,分布、成長等特徵也不同。不要混入名稱相似的電鰻,或屬於另一科的康吉鰻的知識。分類說明請參閱「鰻魚的種類」(article-03)。
- 看到銀色鰻魚,就表示牠馬上要產卵嗎?
- 僅憑顏色無法判斷。銀化有不同階段,需要結合外觀、體內狀態與採集環境評估。「發現銀鰻」和「看到產卵瞬間」是兩回事。日本鰻鱺銀化指標。
閱讀下一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