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鰻鱺出生於外海,由仔魚變成玻璃鰻,在河流、河口或沿海成長後,再回外海產卵。並非所有個體都會溯河,成長環境也各不相同。讓我們從卵開始,依序認識牠如何變成餐桌上熟悉的形態。日本水產廳、水產研究與教育機構《日本鰻鱺》
認識一生之前:這些稱呼不是不同物種
柳葉鰻、玻璃鰻、黃鰻、銀鰻是描述生活史階段或身體狀態的名稱,同一條日本鰻鱺在不同階段會有不同稱呼。這與日本鰻鱺和花鰻鱺等物種差異不同。生活史解說
圖中各階段畫得一樣大,不代表實物尺寸相同;箭頭長度也不表示持續時間。先記住順序,再結合生活地點與身體變化,就能串起一生。

1.卵與剛孵化仔魚:起點在遙遠的海洋
西馬里亞納海脊附近已採到日本鰻鱺的野生卵。2009年的卵,加上成熟親魚及剛孵化仔魚,共同支持了對外海產卵海域的判定。Tsukamoto等(2011)
剛孵化時並不是細長成魚的縮小版。研究將這個極早期仔魚稱為前柳葉鰻。對2005年採到的剛孵化仔魚進行遺傳鑑定,是縮小產卵海域的重要成果。Tsukamoto(2006)
發現產卵場的經過、採集深度與產卵深度的差異,見《日本鰻鱺的產卵地點》(article-10)。這裡先把卵、剛孵化仔魚與後續葉片狀階段區分開。
2.柳葉鰻:以葉片狀身體在海中移動
長大的仔魚身體透明、側扁,像一片葉子,這就是柳葉鰻。不僅體形,連攝食機制也與成魚大不相同。日本鰻鱺仔魚消化道的研究探討了其微細結構與功能。Otake(1996)
這一階段的重要食物被認為是海洋雪,即海中有機物聚集形成的物質。牠並非追吃小魚的「小鰻魚」。野生仔魚的腸道內容物、同位素等研究支持這種攝食方式。仔魚攝食研究綜述
不過,自然環境中攝食顆粒的詳細組成,以及各組成部分對營養的貢獻,仍未完全釐清。
3.變態與玻璃鰻:從扁平變為細長
柳葉鰻經過變態,成為細長、近乎透明的玻璃鰻。這不是保持原來體形單純長大。研究調查1994年進入九州北部河流的玻璃鰻,透過耳石結構區分柳葉鰻期、變態期及海水中的玻璃鰻期。Kawakami等(1998)
該研究中,進入河口時平均日齡為169天。但這是特定地區、年份及樣本的結果,並非所有鰻鱺都在出生169天後進河。介紹成長或輸送時間時,必須說明調查條件。該研究的條件與結果

玻璃鰻不吃東西也會長大嗎?
變態與恢復攝食是存在轉換的過程。2023年以人工飼養的日本鰻鱺進行的實驗,調查了變態後開始攝食、攝食率和消化器官發育等方面的個體差異。這不表示自然環境中的所有個體一變成玻璃鰻,就會在同一時間、以同樣方式開始進食。變態後攝食與消化器官研究
4.色素增加,進入黃鰻成長期
近乎透明的身體逐漸增加色素,經過稱為「黑仔」的稚魚階段,成為成長中的黃鰻。這是身體長大的時期。日本水產廳、水產研究與教育機構
成長場所不只有河流。耳石元素分析確認,有些個體不進淡水而生活在海域,有些會利用不同環境。耳石可幫助判斷過去經歷的鹽度環境。Tsukamoto、Arai《Facultative catadromy》
只畫一條在河流成長的路徑雖然易懂,卻省略了實際多樣性。本文洄游圖也只是路線概況,並非一條魚終生追蹤的紀錄。棲地與日常活動見《日本鰻鱺的生態》(article-13)。

5.銀化:從成長生活轉向產卵洄游
即將產卵洄游時,體色、眼睛、鰭等出現變化,這一系列變化稱為銀化。日本鰻鱺研究利用胸鰭、腹部顏色等評估從黃鰻到銀鰻的階段。Okamura等「銀化指標」
銀鰻並非另一個物種,僅憑外觀呈銀色也不能判斷全部成熟或洄游狀態。研究會結合形態與性腺發育,因此應將體外、體內變化一併理解。銀化與性腺發育研究
銀化並不等於已完成最終成熟,具備排卵或排精的能力。

6.游向外海,連接下一代
銀鰻朝外海產卵海域前進。沿西馬里亞納海脊放流帶發信器個體的研究,記錄了所追蹤個體的晝夜垂直移動。但放流地點與追蹤天數有限,不能憑一條魚的資料確定東亞所有個體的路線。Higuchi等追蹤研究
一生可畫成從最後的卵回到起始卵的圓環,表示世代延續,並非同一個體反覆往返河海。理解野外產卵行為時,要區分由卵與成熟個體資訊作出的推論和直接觀察。產卵時間推算研究

鰻鱺一生有多少年?為何不能用一個數字回答
年齡因物種、性別與棲地而異。這項研究按地區和性別,比較在日本不同緯度沿海採集的597尾日本鰻鱺(黃鰻與銀鰻)的成長與年齡組成。比起固定產卵年齡,更應關注調查了哪個族群、如何調查。沿海個體生態比較研究
養殖至出貨的時間,也不同於自然海洋出生後至產卵洄游的年數。達到食用尺寸不等於壽命結束或繁殖完成。養殖與完全養殖的差異,分別見《鰻鱺養殖》(article-01)和《鰻鱺完全養殖》(article-04)。
常見問題
- 牠們會回到出生的河流嗎?
- 日本鰻鱺不出生於河流,採到卵的是外海。不能直接把「回到出生河流的魚」套用到牠身上。Tsukamoto等(2011)
- 所有個體都在河流成長嗎?
- 不是。已確認有些個體在海水中成長,不進入淡水。應理解為海洋出生後有多種成長環境,而非一定在河流長大。耳石揭示的棲息歷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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