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鰻鱺在哪裡產卵?西馬里亞納海脊的發現與未解之謎

日本鰻鱺在西馬里亞納海脊附近產卵。依據第一手資料,介紹野生卵與剛孵化仔魚的發現、海脊與海溝的差異、新月的關係,以及已知事實和待解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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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示日本與西馬里亞納海脊附近產卵海域位置關係的示意圖
本文重點
  • 日本鰻鱺在遠離日本的外海產卵
  • 地標是西馬里亞納海脊,而非海溝底部
  • 地圖上的點不是永遠不變的產卵地點

日本鰻鱺的產卵海域不在日本河流,而在西北太平洋的西馬里亞納海脊附近。野生卵、剛孵化仔魚及成熟親魚的採集結果為此提供了依據。不過,找到產卵海域,並不等於親眼見證自然海洋中排卵、排精的完整過程。Tsukamoto等(2011)

日本鰻鱺在遠離日本的外海產卵

理解位置時,應將地圖上的方位與水下深度分開。不要只憑「馬里亞納」這個地名就想到海溝底部,應依序確認海脊與採集水深。

1.卵與剛孵化仔魚:起點在遙遠的海洋

地標是西馬里亞納海脊,而非海溝底部

西馬里亞納海脊是位於馬里亞納群島以西、南北延伸的海底隆起。已知採到日本鰻鱺卵的是其南部附近海域。這不代表鰻鱺把卵附著在日本河底,或世界最深海溝之一的馬里亞納海溝底部。東京大學說明,2009年採集的卵是在外海水深150~200公尺處發現的。東京大學「產卵場發現」解說

這裡需要區分海底地形的高度、距海面的水深,以及採到卵的位置。海脊是縮小搜尋海域的地標,採集水深則表示水中的位置。不要只憑「海脊附近」就想像鰻鱺在岩石表面附卵。

地圖上的點不是永遠不變的產卵地點

Aoyama等彙整2011、2012年調查的研究,探討卵及剛孵化仔魚的採集位置與表層鹽度結構之間的關係。結果顯示,低鹽度水域及其邊界的位置與產卵緯度有關。海況會改變,因此不宜將單一經緯度斷定為所有世代共同的目的地。Aoyama等(2014)

本文的海域圖與洄游圖是說明位置關係的示意圖,並非實際採集點、調查船拖網軌跡或個體追蹤紀錄的原樣重現。要確認精確調查位置,請參閱原論文的地圖與調查方法。

如何確定產卵海域?

關鍵在於何處採到了什麼,以及如何確認魚種。將早期仔魚的發現與野生卵的採集分開追溯,就能理解證據如何逐步增強。

從仔魚追尋更接近出生地的證據

採集漂浮海中的仔魚,檢查大小與發育狀態,有助於縮小產卵海域。Tsukamoto於2006年的論文中報告,以遺傳學方法確認2005年採集的剛孵化仔魚屬於日本鰻鱺。發現比葉狀仔魚更早的階段,是接近剛產卵地點的重要進展。Tsukamoto(2006)

研究並非僅憑外觀,以「發現了小魚,所以必定是這裡」作結論。其他魚也有類似鰻鱺的仔魚,因此需要結合魚種鑑定與發育階段評估。這項發現建立在對調查標本意義的逐步理解之上。

2009年的野生卵成為有力證據

Tsukamoto等(2011)報告,2009年5月在3個地點、共5次拖網中採到31枚日本鰻鱺卵。研究者檢查卵的形態,並在「白鳳丸」調查船上透過基因檢測確認魚種。這些卵與附近採到的親魚、剛孵化仔魚,共同支持了產卵海域的判定。採集方法與結果:Tsukamoto等(2011)

看卵的照片時,確認是野外採集還是人工授精,以及屬於哪個物種,有助於理解。照片給人的印象與標本包含的科學資訊並不相同。

新月與鹽度邊界有什麼關係?

卵與極早期仔魚的採集日期,與新月前後的月相週期有關。東京大學介紹研究者如何依據海脊、新月、鹽度鋒面三條線索縮小調查範圍。這是調查揭示的繁殖時間與空間趨勢,並非「新月當天在海脊任何地方都一定看得到」的預報。東京大學研究解說

Higuchi等(2020)進一步結合野生卵發育狀態、實驗測得的卵上浮速度及水溫等,推算產卵時間。所示時段是設定多項條件後的計算結果,並非水下攝影機拍到排卵瞬間後讀出的時刻。Higuchi等(2020)

出生後的仔魚如何前往日本?

理解西馬里亞納海脊附近與東亞之間的聯繫,關鍵在於北赤道洋流與黑潮。但洋流不是保證把每條仔魚送到同一條河的輸送帶。產卵位置與洋流分支的關係,被認為對補充至東亞的仔魚輸送十分重要。Aoyama等(2014)

圖中的一支箭頭概括了這種聯繫。區分親魚游動的路徑與仔魚被輸送的路徑,更容易讀懂圖意。從卵到玻璃鰻、黃鰻、銀鰻的變化順序,見相關文章《日本鰻鱺的一生》(article-12)。

2.柳葉鰻:以葉片狀身體在海中移動

哪些已經查明,哪些仍待驗證?

日本鰻鱺在外海產卵、採到卵的海域,以及採集時期與海洋環境的關係,都已有重要證據。另一方面,僅憑卵的採集,無法直接了解自然狀態下如何尋找配偶、聚集,以及排卵排精時的細部行為。2020年的產卵時間研究也指出,直接觀察野外產卵行為十分困難。Higuchi等(2020)

說「一切都是謎」,會忽略多年的發現;說「產卵全貌已經解明」,又會把推算當成觀察事實。區分採到卵的事實、由此作出的推論與仍需驗證的行為,有助於領會鰻鱺研究的樂趣。

理解生態,才能看清需要保護的環境

常見問題

所有鰻鱺都在西馬里亞納海脊產卵嗎?
不是。本文主要討論日本鰻鱺。歐洲鰻鱺與美洲鰻鱺的繁殖海域以大西洋的馬尾藻海聞名,不能把整個鰻鱺屬的產卵地歸於一處。Tsukamoto(2006)
採到卵的水深就是產卵水深嗎?
未必。卵會在水中移動,不能直接把採集深度稱為排卵深度。推算時需要考慮卵的上浮、發育及水溫。Higuchi等(20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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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與來源5份資料

原資料的語言依資料而異。

  1. Tsukamotoほか(2011) 新分頁
  2. 東京大学「産卵場発見」解説 新分頁
  3. Aoyamaほか(2014) 新分頁
  4. Tsukamoto(2006) 新分頁
  5. Higuchiほか(2020) 新分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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